- 文:白雲老禪師出處:紅塵甘露期數:419期2026年04月
智要明才能破除魔,如果智不明,同樣沒有用。
佛說四十二章經 第三十三章 智明破魔(上)
/白雲老禪師
佛言:夫為道者,譬如一人與萬人戰;挂鎧出門,意或怯弱,或半路而退,或格鬥而死,或得勝而還。沙門學道,應當堅持其心,精進勇銳,不畏前境,破滅眾魔,而得道果。
第三十三章可以用兩個字來把握重點:一講「智」,一是講「魔」。智在這經題上,智要明才能破除魔,如果智不明,同樣沒有用。這是什麼意思呢?也就是說,以智而言,是知識經驗或道理方法都可以,要用得上才好,用不上,即使有還是不明。明是什麼?就是能夠表現出來!談智明是:要具備有智,並且要能表現出來,才能破除邪魔外道,所以也可以把魔當成是一種病態。
經常動不動把智明就用什麼平等智、大圓鏡智講半天,究竟是什麼?智以簡單的方式來說,是講知識經驗,因此知識經驗裡就是道理方法。差別在哪裡呢?世間的知識經驗也有其道理方法,佛法也談知識經驗,也是談道理方法,唯一的差別在,世間的知識經驗、道理方法總是有缺失,而佛陀所說的、表現出來的知識經驗、道理方法,可以把缺點都能完全改善,使它沒有缺點。
大家聽我講課,總是講知識經驗、道理方法,很少說世間智、出世間智,很少用這些名詞;這些名詞若不瞭解它的意義,真不知道它說什麼。為什麼講智一定要強調「明」?而且我為什麼說世間的智就是知識經驗或道理方法?並不表示佛陀說的經典就不是知識經驗,佛陀在經典上說的也是道理方法,都是相同的,唯一不同的呢?是世間的有缺失,而佛法可以幫助人們,怎麼去調整、修養,使缺失愈來愈少,少到最後沒有缺失。
我常說:世間相對的法,可以用佛法來認識、瞭解,然後去突破。因為相對的法是有缺點的,突破之後要顯現出絕對,絕對就是零缺點,也就是佛法中講的圓滿。總是把知識經驗、道理方法掛在嘴邊,若不能表現出來,的確等於沒有用。哪怕會背很多的經典,如果不知道法義在哪裡,也就是經文說的究竟是什麼,若不能表現出來,經文也只是文字、言語而已;因為沒有表現出來,於根本來說,什麼道理方法、知識經驗就都談不上了。
所以我常講一句這麼的話:「當人家說這是佛法,這是佛說的!首先,聽的人要怎麼去考量?『這跟我有什麼關係』?『對我有什麼幫助』!」所謂八萬四千法門,是不是都要去學、都要去修養?八千多卷經典,是不是都要去看、都要去理解?並不是如此!可是至少喜歡的,具備的條件又適合,那就必須要去認識、瞭解,而且要把它轉變為自己的。
我講這些常想起一個問題,有很多學佛者,親近一個師父或善知識,自己不肯去學習、修養,只是一味的依賴。假使這師父或善知識發現這樣是不正確的,他告訴你學佛不是依賴,一定要自己去下功夫……,可是一般的觀念,學佛──在家的親近出家的,就像是依靠他。所以我會說笑:當你沒有飯吃時,他也不會管你;即使有飯吃,你自己不吃,最後就是挨餓。
學佛就是如此,等於是一個饑渴的人需要飲食,有了飲食,還要知道它的營養成分。這個營養成分,以佛法來講,學佛需要有知識經驗,有道理方法,可是還要得法,也就是要知道裡面的法義。就像吃飯、吃菜,要知道它的營養,知道了還不夠,還要看自己喜不喜歡它,自己具備的條件能不能吸收它、消化它?如果不能用這種方式去考量,即使人家講了一大堆,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,可是有沒有想過:「跟我有什麼關係?」如果說的根本跟「我」一點關係都沒有,那麼即使是佛法,也是沒有用!
有些人常常會用言語使人家產生迷惑,為什麼?不講道理。不能把這個法裡面真正的法義表現出來,人家得不到好處。這種表現,不只是從言語上表現,還要從行為上表現;因為行為與言語,它的動力是來自意念,意念就是靠平常去修行,到達某種程度變成為修養,就是那個「我」或說「心」;要是不會把握這個原理,學佛學了一輩子,什麼好處也得不到。
我這些年來常常發現有些人來親近我,結果總感覺不相應,總感覺太貧乏,總感覺這個好像不是真正的佛法,為什麼?他感覺太平淡了,好像我講的他都懂,要講他聽不懂的,認為那才是佛法。所以到處去跑,跑完了呢?回過頭來再來找我,可能浪費了三、五年,甚至於十來年,為什麼?
就等於一個錄音帶,把經典唸一遍、錄起來,然後講點故事,究竟有什麼用?就像任何一本經典,一開始「如是我聞,一時佛在舍衛國怎麼樣……」,甚至參加的人數多少?一些什麼人?感覺很囉嗦。的確,講的人也是很囉嗦。為什麼,要寫前面的這麼一段?(每一部經都有這麼一段,只是參與的人不一樣。)因為一部經,打開一看,只要看佛陀說法的法會,參與的是哪些人,就知道這些人跟你有沒有差別。也就是說,佛陀說法是對什麼人講的,你是不是屬於這一類型的人?
像《四十二章經》也是如此,是專門對比丘說的。如果以《四十二章經》,按照原來經典的要求,不要說是在家的,連比丘尼都不需要聽,因為這裡面談到,譬如說色、欲,關係到的都是女的,總是以女的做為發揮的主題。
如果我同樣用這種方式介紹,女的聽了就會起反感;男的呢?就會產生貢高我慢。我一直強調,世間法本來就是相對的,以女的來說,難道就不可以?以男的來說,同樣可以;如果以出家來說,難道就不可以?以在家的來說,同樣可以。佛教依於經典來說,只有一樣一定要分門別類,就是戒律。因為戒律,關係到性別、身分,性別的不同、身分的不同,要求的就不相同,所以它要分開。這都關係到具備的「智」能不能表現出來?能表現出來就不會出問題了,就不會造成一種病態跟傷害,也就是所謂的可以破除魔了。
經典裡說的重點在哪裡?以六波羅蜜來講,就是精進波羅蜜。學佛知道了道理、方法,如果要表現出來,能夠破除病態的、邪魔的,改變缺失的,必須要有精進。精進什麼?去認真的、不斷的、恆久的去修行。精進就是談人的修行實際上怎麼去做!「怎麼做?」要具備方法,就是要很認真,而且要選擇對的,恆久的、不斷的去修,就是叫精進。
以前講過正勤精進,為什麼要講精進?「精」是選擇好的;為什麼講正勤?要選擇正的,不是負面的;說這人很精進、很用功、很不錯、很放得下,還要看精進的是什麼?看過年時,有人打麻將,打了幾天幾夜,結果呢?中風;跟自己過不去,也是精進哪?什麼都放下了,只管自己打牌,三天三夜還不夠精進嗎?所以要瞭解精進,「精」是要選擇好的;正勤的話,就是要選擇正當的,不會有傷害的。(未完待續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