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老禪師常用法語的理解(續四)
／詹天賜

修養是由修行慢慢累積起來的

老禪師指出：“真正談修行是談怎樣去修正自己的身口意，也就是如何調整“身體、言語與意念的行為”，而意念是指思想觀念 … 其實修養是由修行慢慢累積起來而完成的一種力量，我們說這個人脾氣好、修養好，是由修行慢慢累積出來的＂(註九)。也就是說，修養是由修行漸修逐步提升完成的，它是一個漫長、持續的過程，不是一蹴可幾的。

  老禪師又指出：“把別人的一切知識經驗，吸收之後轉化為自己的，這個智才是真正修養而成的「智」。… 講修是慢慢去累積，「智」就是如此形成的＂(註十)。老禪師也提到：“現在再進一步深入地去瞭解；染是怎麼形成的？淨是怎麼形成的？這一個形成是來自於慢慢累積，叫做熏習而成，熏習是一種修行上面慢、慢慢調整，慢、慢慢完成的，常常講習氣，習氣怎麼來呢？習氣是一種在時間、空間中，慢慢累積起來的＂(註十一) 。可見修養是修行累積所完成的，知識經驗是如此，習氣也是如此。修養、知識經驗、習氣等，都是日積月累的結果，正如我們學習世間知識，要由小學、中學、大學，乃至研究所，依次累積知識經驗，完成學業。而博士生做學術研究，講究學養，基礎知識是否足夠，要有檢定考試，以確認是否有能力進行研究工作。

  在諸多系統方法中，系統動態學提到的積量，講的正是累積完成的量。例如在產業發展過程中，人力、資金、技術、產能等，都是累積的過程，而且都是環環相扣的。在我們所探討的台灣產業發展，國防、汽車、半導體、資訊產業等，都是人力、資金、技術、產能等累積的結果。世間知識經驗亦然，都有累積的過程，只是方式不太一樣。例如有關資訊的知識及技術，過去雖累積一些，但由於資訊技術進步太快，例如人工智慧領域，我已望塵莫及，只能請教仍在資管領域的讀書會成員了。但系統領域則不然，它是綜合之學，需要涉及各領域的知識，如何吸收、積累各領域知識，就要看個人因緣了。以個人為例，因為健康等問題退休後，使我去接觸中醫養生與經絡保健；過去又因興趣，讀些儒家、道家的書，也整理了一些心得；又在四十歲左右，因學生送我一期千佛山雜誌，轉而看了一些老禪師著作，不久後又因某種因緣，參與千佛山志業體資訊系統開發工作，從此與千佛山結下不解之緣，使我獲益良多。系統讀書會的成員，幾乎都對中醫有興趣，學佛者約有一半，大家見面時交換心得，可以談論的主題很多，也吸收了一些他人的知識經驗。

  系統動態學除了談積量外，另一個相關的量是率量，它是能改變積量的量。在模式處理上，積量是過去累積的量，而率量是政策上能改變積量的量。例如一個企業的人力狀態是積量，能增加人力水準的政策是遴聘，而能減少人力的是主要是員工的退休或離職。聘新人時，若無工作經驗，則有培訓過程，使員工能成為可用人力，而可用人力經遴選培養後，可成為核心人力。在這過程中，新聘、培訓、遴選都是政策，它可提升人力狀態 (積量)。而員工離職，存在一些不可控的因素，它可使積量變小。人的健康狀態亦然，當前的身心狀態是積量，影響健康狀態的諸多“決策＂是政策與方法，經量化後成為率量。這些決策包含飲食、運動、老化及心態調整等。當然對這些因素，量化比較困難，例如運動，要如何度量，是比較有爭議的，需要借助運動醫學方面的知識；而心態的調整，則需要借助心理學方面的知識。積量與率量，量化處理是有些困難的，它也是系統動態學受到批評的一個關鍵點。但在實際應用上，我們可以簡化處理，利用質性模式，繪個動態流程圖即可顯現積量與率量的關係。基本上，我們要知道的是現有狀態是過去累積的結果，及過去的狀態是如何由早期政策所左右即可，重要的是今後改善的對策與方法。以健康心態為例，如今要改以五蘊調理方法來改善，這個方法就是主要政策，透過它，經過一段時間的歷練，可提升健康的心態。

  借助一些學理，我們可以理解累積的重要性，修養、知識經驗、習氣都有累積的過程，在其背後，都有“政策＂在左右其累積，這些顯性及隱性的政策，有熏習的作用，則是關注的重點。老禪師常提到知識與經驗、道理與方法，對我而言，我會把知識與經驗理解成狀態 (積量)，道理與方法看成是政策 (率量)，而把修養看成是狀態，修行看成是政策。良好的狀態是良好的政策經一段時間運作後所累積出來的，因此，對人生而言，人的種種歷練不可少，歷練中的領悟是十分必要的。業力亦然，它們是過去多生所累積出來的，因貪瞋痴等 “政策＂造成許多惡業，也因過去生諸多的善心善念造許多善業，乃至許多非善非惡的無記業。只是業是隱藏的，它看不見、摸不著，在某些色塵緣境下，它會顯現出來，引發我們的情識作用。習氣亦然，在情境出現時，會不自覺的表現出來。只要理解種種狀態是過去累積的結果，重要的是對現有狀態，要找到適當的道理與方法來改變它，使它的狀態能得到提升，愈變愈好。當難以提升時，就要檢討現用的道理方法是否需要調整，找出更適切的方法，才能再度提升與突破。(未完待續)

註九：千佛山雜誌社，236期2009年5月, 清淨、莊嚴、淡泊（上）

註十：千佛山雜誌社，387期2023年5月, 《金剛經研討》（二）

註十一：千佛山雜誌社，348期2019年10月, 大乘起信論　染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