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談情緒(續三)
／詹天賜

我問ChatGPT 的第四個主要問題是不良情緒會影響決策嗎？它的回答是：“會的。不良情緒（像焦慮、憤怒、沮喪、恐懼等）對決策影響很大，而且通常會讓判斷偏離平常狀態。”在行為傾向上，憤怒時會傾向“草率下決定，甚至帶有報復性”，而情緒低落時，“可能隨便接受不利的條件”；其後果是個人“可能做出後悔的選擇”，“情緒化決策容易導致誤解、衝突或關係破裂。”我以同樣問題問谷歌，它的AI摘要是：“是的，不良情緒會顯著影響決策，導致決策偏誤、思維混亂和認知功能下降，使人難以做出理性判斷 …”。可見，情緒是瞬間或短時間產生的，若即時作出決策，常偏離正常狀態，這種非理性決策，容易因一時衝動或失望，草率作下決定，而造成後悔的結果。因此，要避免在情緒下作出草率決策，最重要的是在想行之間加大距離，使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改變想法，作出理性的決策。個人最常用的方法，是在生起不良情緒時，以一句 “念起無怨尤”來安頓身心，並作幾下深呼吸，使情緒平和下來，在想和行之間空出間隔來做緩衝。

所謂“瞋火能燒功德林”，人在憤怒時，會有短暫失控的現象，我查有關憤怒的資料時，看到 “憤怒是暫時的瘋狂”一詞，於是我用這個詞問谷歌，它的AI摘要是：“「憤怒是暫時的瘋狂」這句話，從心理學和生理學的角度來看，表達了憤怒情緒的失控本質，它可能使人暫時失去理智，做出不理性的行為，並可能影響生理和精神健康，長期下來可能導致疾病或人際關係惡化。”憤怒可看成是一種演化的情緒，它可使人在短期間內猛然提升能量狀態 (分泌較多腎上腺素等)，以因應環境的驟變，然後再回復到原有狀態；這種不理性狀態，大致維持在數秒之間，也就是暫時的失控。因此，若能在盛怒之時，忍住而不採取實際行動，等到異常狀態減退後，就能逐步回復到正常理性的狀態。

憤怒會使人暫時失控，那人為何會憤怒？我們以憤怒為例，再來探討這種情緒的起因，看它是否能回答得更具體些？於是我再問ChatGPT 人為何會憤怒？它的回答是：“這是一個很深的問題。憤怒其實是一種自然的情緒反應，它背後有生理、心理與社會多重原因。可以分幾個角度來理解 …”，在生理本能方面，“憤怒本來是用來防禦危險、維護生存的”，它是一種“人類的自我保護機制”，這部份的原因與一般情緒是一致的。而在心理層面，則有較具體的描述，包含需求受阻、價值受侵犯、挫折累積、及自我保護等。這裡提到了挫折累積，“長期壓力或無力感會讓人更容易因小事而爆發。”人若累積許多的委屈或不滿，在某種色塵緣境下，有可能爆發出來，而產生憤怒的情緒。若以一般問題的分析方法來分析情緒，當結果嚴重偏離設定的期望狀態時，人們會產生較強烈的情緒，例如很想得到的東西沒得到 (需求受阻)，必須完成的工作未及時完成，都可能產生強烈情緒。可知，情緒的起因是多元的，正如慢性病的起因也是多元而複雜的，每人的主觀感受，在意的人事物各不相同，產生的情緒也各不同。因此，每人可對自己常生起的不良情緒，如憤怒等，做深入的自我分析，探究其成因，以減弱或避免不良情緒的產生。

我接著問ChatGPT 不良情緒會影響行為嗎？它的回答是：“會的。而且影響相當明顯。不良情緒（如焦慮、憤怒、沮喪、恐懼）往往會透過身心作用改變一個人的行為模式”。情緒雖是短暫的，若未經疏導，對身心的影響則是長期的，甚至會改變一個人的行為模式。在逃避與退縮方面，“沮喪或挫折時，可能選擇放棄挑戰、避免面對困難”，而 “長期焦慮的人可能習慣「拖延」來逃避壓力來源”。在自我傷害或補償行為方面， “有些人在壓力大時會出現暴飲暴食、酗酒、抽菸、過度購物，藉以暫時舒緩情緒”，而“在極端情況下，可能甚至出現自傷或破壞性的行為”。可見，情緒的後遺症是相當顯著的。

在管理上談決策，它的形成和執行過程都有一定的程序，前者如規畫，後者如控制、協調、溝通等，是一個理性的程序。但情緒是瞬間或短時間產生的，它是感性的、主觀的，因此常有 “不理性”的決策，並產生衝動而草率的行動。要避免產生不良的後果，最好的方法是在 “不理性”的決策與行動之間加大距離，使不自覺產生的想法與行動之間有較大的間隔，養成另一種 “自我保護機制”，“管住嘴、?住腿”，待強烈情緒很快過後，還有迴旋的餘地。這是一種習慣的建立，能在起情緒時瞬間產生，及時止住行動，以避免過激的行動。個人採用的方法是以戒及座右銘 (“念起無怨尤”等) 來提醒自己，養成一種習慣，每當起情緒時，不管其強度如何，都要及時提醒自己。過了關鍵時間，情緒緩下來了，理性恢復作用了，才有足夠的時間來疏解，以免陷入難以挽回的情境。(未完待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