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密中的「入我、我入」
千佛山雜誌目次、其二是「佛教理論與文藝」欄,這個目次的寫作天地,由其所列欄的內容範圍言,是屬於佛教理論與文藝;因此基本上屬寫作者個人的「我見」以理論之,是一種試探性的討論文字。
我現在所要討論的「入我、我入」,或有別於一○七期勝法師的「入我、我入」的內容。
師父上白下 雲老和尚在梵密之鑰之「三密加持」一章(第九十四頁)中,指出行者行三密,「行者之業與如來之密相應,入於『入我我入,無二無別的勝境地,是謂『業密』瑜珈的行法!」又說「三密加持,就是以『密』加持業﹄,
使得『密與業』相應,也就是『法與業』修養的行為;基於『印、咒、觀』三法的行修,皆在加持身語意三業的染污,期能得到運作的清淨。」這裡所謂的「入我、我入」的我是指行修者言,入則為漸浸之意,所以行修時,乃以漸浸如毛細管之滲透,依業力漸次提升、增上,其進度要持之以恆,屬畢生之力,不可中途
絲毫懈怠,如此所加持三業的染污,將有可期之清淨,由此可見,瑜伽行法,雖也假助外力,但本身業淨,仍是主要條件,如一味仰賴如來三密相應,是為緣木求魚了。
因為我對師父的古梵密所知有限,亦未曾學過,不過看了「梵密之鑰」一書後,似乎有些迷糊的瞭解,現在謹就「入我我入、無二無別」(見梵密之鑰第九十五頁),略述我見,試著誤打誤撞,開口說幾句。記得有位師兄弟引述老和尚的話說,佛法不能說,一說就錯,但如不說,就連錯的機會都沒有。我想這句話是有根據的,佛說住世四十九年未曾說法,實際上佛在世一直在說法,怎麼會沒有說呢?道理是這樣的,真正佛法如透過語言文字,不管你語文的修養多好,也只能說個不很清楚的大概,其微細、精密、深邃處,即非我們人類粗糙語文所能透徹,何況聽者亦非你肚裡的蛔蟲,怎知你所說的某音,所寫的某字,所代表的內涵一定相契呢?
所謂「入我、我入」,我以為先要從我入為起點,先將這個我投入,並且要清淨其心,止於身口意於專一,以身所持的印、口所持的咒,和心所念觀,融為一體,投入行者與如來原是無二無別之法性上,如來之密才和我們的業相應,進而期能得到運作的清淨。按「瑜伽之法,是相應的意思,即說行者與如來,同以地、水、火、風、空、識為體」,並依此分別相應於身口意。所謂行者與如來,所同的地、水、火、風、空識之體,依此以我入、入我,其過程,大概是通過「印、咒、觀」三者,以分別相應於身口意上,由此可知,如要為之相應,我入的專注,印咒觀三合一才行,並要清清楚楚,歷歷現前,做的確實,聽的清楚,觀的明白,唯有如此,我入、入我才有可能──以上從所謂開始到可能為止,是我的想當然的推測,僅供識者一笑。
記得在老和尚所著書中,曾提到,有一次到寧波天童寺祭拜天岳山祖師,對著祖師像悲不可抑,淚流滿頰,在五台山對達摩祖師像亦復如是;這可說是我入的真情,又金剛經也有須菩提曾對佛所說的法聞所未聞而感到悲泣涕淚,在楞嚴經中阿難也有多次這種情形,凡此都是我入具體表現,設非大修行者,難以做到。
其實要體現「入我、我入」的具體感受,在每日早晚課時即可了知我的「我入」做到了多少;兩手合十,或結彌陀印,即是以身所持的「印」;口誦的課文,即類同口所持的「咒」;心所念課文的內容,即是心所持的「觀」;如三者融為一體,一心不亂,專注於當下的一念,豈不就可「我入」了嗎?說起來似乎容易,但做起來困難重重,早晚課時,常會雜念起動,打亂了一心不亂,這就是業的尚未清淨,使心念不能清純。不過在做功課時,眾僧和合,在主事維那及大的帶動下,唱念快慢,速度適當把握,聲之抑揚有如海潮高低起伏而不中斷,聽起來一氣呵成,壯闊有力,在大家一心的和合中,必能眾志成城,大家的心念全心投入,我想其時個體的「我入」也就被大環境所帶入了!因此,我想一堂早晚課能否成功,維那與執大槌者是大關鍵,其對功德力的發揮要負最大的影響,職是之故,這兩位關鍵的主事者,一定要虔誠地發菩薩心將該堂功課圓滿達成,俾使冥陽眾生都受其利。
其次對於參與早晚課例行課文內容,僧眾們也要從理事二方面深切去體會,理方面要多讀藏經,在事方面要著實修行,使在唱誦時依於內容而從內心發出慈悲心、懺悔心,和虔誠恭敬對佛菩薩的供養心,該讚嘆的能讚嘆,該隨喜的能隨喜,至於其他如經懺等亦應如此,在此恕不類舉。
總結而言,學佛行者亦即淨業行者,如行者業淨,「我入」之條件或易具足,而「入我」則是如月之映千江水,水淨月豈有不映?基於此一看法,梵密瑜伽之法與顯教亦是相通,凡業淨者,修顯、修密都可觸類旁通。我們千佛山系門下弟子,或有上根之人,但根性差於師父遠甚者眾,若欲道業更上一層樓,要「自我」提升者,似宜著力於身口意的懺悔,勇於職事,爭取出坡,把握苦行機會與嚴淨禁戒和不再造業上下手了。我入和入我是互為因果的,唯可自求者則在「我入」的投入,因此只要在我入的耕耘工作上持之以恆,而又無所住,無所得,到時水到渠成,「入我」必有開花結果的瑞相出現,行者大德!精進之功,功不唐捐,唯勤者有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