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礎學佛認知(一)

客問:睡覺時,感到有人在壓身體,動彈不得,只要一念出佛號來就消除了,請問這情形是否是冤親債主作祟?

師答:學佛是要學智慧,得到智慧是希望覺悟,這才是正覺,此種現象很多人都曾發生過,為什麼掙扎也掙扎不了,動也動不了,喊也喊不出來,念一句阿彌陀佛就消失了?其實不念佛號喊一聲師父也一樣會消失,因為睡眠的時候,自我意識處於迷茫的狀態,不一定有什麼東西壓著,很可能是自己的手,或是棉被拉得太高,有時甚至把它摺疊起來變成雙層,於是壓得很重影響呼吸;要不然就是吃得太飽,睡前把胃脹得滿滿的,造成種壓迫;還有呼吸系統有了障礙,睡覺就會形成壓迫,才會造成這種現象。至於說,為什麼念一句佛號就好了?當人在一種姿態下持續太久,肢體或器官受到壓迫,覺得難過的情形下,自我意識會產生抗爭的作用,平常若有念佛的習慣,此時自然就會冒出阿彌陀佛來,不是阿彌陀佛的力量,還是自己的意志力量,所以,我說喊一句師父也會讓現象消失,是以它的作用來講。

客問:請問要如何斷除男女之慾?

師答:不要用這種方式去看問題。飲食男女於人的慾望而言,誰也避免不了,學佛的人就是告訴我們如何在這種旺盛的慾望之下,怎麼樣使之淡化,淡化之後,慢慢怎樣使它清淨,這是修行的過程,一定要慢慢來的,絕不是一下子怎麼去斷除。跟各位講個經典上的故事,一位佛弟子問佛陀:人有男女之慾,我乾脆斷去男根是否就能斷慾呢?佛陀就回答說:你的根斷了,請問你那個心裡的意識能不斷嗎?

我們看封建時代的太監,它的根斷了,難道他就沒有男女的意識嗎?真正講起來,男女實際的慾望還可以避免,可是有沒有想過?男女生理上的反應是來自你的意念,如果意念清淨,男女關係自然對你就可以清淨,問題是要如何使你的意念清淨?則就需要有佛法去幫助我們怎麼去慢慢--等於一種降溫的方式,只能用這種方法,不能用斷的方法,所以楞伽經上提到的偈語說:「我常說空法,遠離於斷常......」,佛陀說空法,他不說斷常,即此之意。

客問:如何使內心不顛倒,並能遠離顛倒?

師答:所謂顛倒乃是有所罣礙,罣礙的本身就是計較、執著,人免不了會有計較、執著,然而重點在於所計較、執著的究竟是為了什麼?如果對己無幫助,對別人也是種傷害,這種罣礙不應該;如果對別人有好處,對自己是一種傷害,這不是學佛應該有的態度。

學佛者應該要瞭解因果的問題,因為自己的造作而使別人得到好處,但卻傷害了自己,則於因果上會變成別人欠你的債,此種做法也是錯誤的,如何能遠離顛倒?學佛的人稱之為淨業行人,即是在清淨這些因因果果,過去的因,現在的果,一個感報發起之時,如何能歡歡喜喜的去面對承受?因為感報顯現之時是很苦的,所以要學佛,因為學佛才會去修養自己,面對問題並非去尋找答案而是去化解問題,因為問題能化解後則不需要答案了。

客問:請問師父,學佛的人應如何掌握情緒?

師答:要瞭解情緒對學佛的人或不學佛的人都一樣,真正不同的地方在於有沒有修養。有修養,學佛的人就不同於一般人,沒有修養,就跟一般人完全一樣。如何修養呢?人的造作行為是依於身、口、意修養,在此下工夫!修是改正,把偏差的轉變為正當的;養,是把所改變的培養到某一種圓滿的境界。當然,起初難免會有缺失、不理想,如果慢慢去培養,就會達到圓滿的境界,這就是修養。因此,修養是依於造作行為有缺失、不圓滿,於自我發現之後去下工夫;有如不識字,想要認識字,最好的方法,就是去學習字,也就是修養自己。

客問:修學佛法以什麼法門為修學功課,如何選定?是禪、是淨、還是密?

師答: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去接觸這些,然後再回頭看自己的興趣,你具備的條件是什麼?就選擇什麼?不要別人告訴你什麼,別人告訴你的都不可信,只有自己最瞭解自己,怎麼去瞭解?多接觸,多認識一些,去發現自己的興趣及具備的條件,如果多少合適的,那個就是你所需要的,

客問:六祖曾說「菩提本無樹」這個偈子,神秀說「身是菩提樹」這個偈子,請問未學佛的人,是否應以神秀的偈子為途徑,還是以六祖為目標?

師答:神秀是個老老實實的修行人,這並不誇張,但六祖也不是誇張,你必須要有那種境界,才能以他為目標。神秀告訴我們學佛是清淨業,就好像東西髒了一樣,經常把它清理乾淨,不要讓那髒的東西愈來愈多,有了髒東西要慢慢排除,最後呢?這種行為肯定是種修行,至於說惠能大師,他也不是否定神秀,並不需要把他當成目標,因學佛不是學人,神秀也好,惠能也好,都是人,學人很難學得像,學佛也不是學佛的樣子,是需要學佛的道理方法。

客問:如何能夠清心、淨心、定心?念佛靜坐可不可以?

師答:學佛一輩子是為了讓我們的心清淨,是為了讓我們的身口意怎樣能夠不散亂,什麼叫做修行?修行不是做個法門,或持個咒,或打坐等,那不叫修行,真正的修行是以我們的身口意,身體的行為常常會出差錯;言語的行為常常會說錯話,會傷害人;意念的行為,你的出發點不好,就會影響到身體行為、言語行為,為了使我們身口意的行為愈來愈好,缺點愈來愈少,不只是不會傷害人,還更能幫助人,這樣去做才叫修行,修身口意的行為,才叫做修行。

為什麼佛教有那麼多的法門呢?那是因為自己的身口意,往往因為個人業的關係,習氣的問題,如果說你平常在身口意上面慢慢的去著手,不要太急,每天每天都有改進的話,就是在修行。佛教提出很多方法,在你自己還不能做主,沒有能力去管住自己的身口意,才用一些法門、方法,依賴它,使我們的身口意不會亂,不會讓我們的身口意去造業;很多人常常把修行,當做修什麼法門,其實法門有八萬四千,很多人問我,老師父我應修什麼法門最好,我說你什麼法門都不要修,該吃飯的時候能夠吃飯,該睡覺的時候能夠睡覺,那就是最好的法門,如果吃飯的時候想到好多好多的事情,睡覺時失眠,什麼法門也沒有用。

人之所以會造業是因為身口意,可是不要忘了,人在修行辦道還是身口意,行善也是那個我,作惡還是那個我,那該從什麼上面去下手?就從身口意上面下手,身體的行為、言語的行為、意念的行為,只是自己還不能夠做主的時候,去依賴某些自己比較有感覺、有興趣的法門來收攝自己,可是要瞭解,一旦不修那個法門怎麼辦呢?就收攝不了、就亂了,因此,有一句話說見到佛菩薩就一本正經,離開佛菩薩就亂七八糟,那是為什麼?因為不知道真正修行在修什麼?談什麼淨心、清心、定心,沒有這種說法;心要定,除非做土地公,土地公是定心的很,打坐、念佛,都不是一種真正修養自己的方法,那只是一種依賴,學佛一輩子,第一個要做到,當業報來到時要歡歡喜喜去承受,為什麼?過去做的業現在要受報,為什麼要歡歡喜喜去承受?你不歡喜的話,就會受不了,原來的業報本來是個小的問題,可能只是吵一吵或賠幾個錢就算了,因為你不歡喜,認為自己為什麼要受這種業報?就會小的問題變成大的問題,平常世間法裡也有這種話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普通人都需要這麼做,何況一個學佛的人。

講到學佛,學佛不是學釋迦牟尼佛,也不是學什麼菩薩,學佛是學怎麼去覺悟,因人是隨著業來到這世間,自己不瞭解這些業究竟是什麼,經常處在無明的境界裡面,什麼叫無明?即不瞭解,不瞭解過去造了些什麼業,很多人總把業當成很壞的東西--惡業,不錯是很壞,難道善業也很壞嗎?譬如說運氣不好、身體不好,是不是我業障太重?常有人問,我能說你善業太重?還是惡業太重?這只是歸納一個業字,業是什麼?「業」就是行為完成以後有個結果,這結果叫「業因」;造成的結果慢慢會因,時節因緣的關係而顯發出來,那叫「受果」,所謂的造因受果,業不要把它當成壞的名詞,讀書有學業,從事工作有行業,做生意是事業,都叫做業,都是一種行為完成的現象,只是這有好的、壞的,壞的稱為惡,好的稱為善,這是對業必須要有的認識,所以,要歡歡喜喜去承受,才可以大事化小。譬如我們說歡喜,有的人會說,業報來了我已經很難受了,還歡喜得起來嗎?那是因為平常從來沒有去修行。

為什麼講那麼多道理方法,譬如說六波羅蜜裡面的忍波羅蜜,忍波羅蜜就是告訴你,你不願意接受的、討厭的、不喜歡的,面臨到身上的時候,不要一開頭就像一般人一樣生氣,先讓自己緩和下來,此種即是忍的開始,可是忍不是抑制自己、不是壓迫自己,如果抑制壓迫自己,會造成什麼?忍無可忍那就不得了,六波羅蜜裡的「忍波羅蜜」是什麼?忍而化之,忍做什麼?是把你的問題化解掉,否則的話,你行忍沒有什麼意義,行忍的目的就是化解你的問題,不是說我是個學佛的人,不跟你計較,不跟你怎麼樣,那不叫忍,只是害怕、畏懼,真正的忍,是業報來了,要歡歡喜喜去承受,譬如說人家給你難堪,你也不生氣,你反而面帶笑容,很溫和的跟他談問題,如此對方想生氣都生不起來,中國人不是有一句話--伸手不打笑臉人,當然講起來都很簡單,一旦面對問題的時候,就做不了主,所以,我們說要學佛,平常要去修行,千萬不要動不動就去依賴,把它當成好像生死法門,就大錯特錯,念佛、持咒、做善事是應該的,可是你要把它當生死法門,記得有這麼一句話,「決定往生」,這個決定往生什麼?不是去西方極樂世界,而是六道裡面往那個地方去,就看你的所做所為。

客問:在念佛、拜懺時常常會有雜念,好像不能專注,有沒有簡單的方法可以解決。

師答:這種事情問我沒有用,你們去問那些能告訴你的人,他有本事,我沒有那個本事,為什麼?如果一定要我講,那你告訴我,假使你現在念佛,你是什麼雜念?另外一個時間念佛,又是什麼雜念?吃飯的時候有什麼雜念?睡覺的時候有什麼雜念?跟人家聊天有什麼雜念?你說我能不能告訴你一個方法,那叫單方郎中,一個單方可以治百病,沒有這回事,佛法非常簡單,可是沒有簡單的方法,佛法真的很簡單,如果把握一些要領,就很容易進入,然後自己慢慢去修行,並不難,可是沒有簡單的方法。

客問:我看過有些人,他們說這是學佛的,但他們有時候會一直打嗝,並說是某某神佛的感應,請問佛教真的有這種打嗝的現象嗎?

師答:很多學佛的人會有這種毛病,你們知道為什麼會打嗝?是不是真的一定吃飽了才會打嗝?通常是大腦、小腦中間的間隔神經,剎那間好像觸電般就打嗝,學佛呢,常說你原是個普通人,磁場不一樣,進入到佛教的環境,環境的磁場又不一樣,會產生一種衝擊,這麼分析;最簡單的說法,是你太過於虔誠,這種虔誠叫「迷信」,你才會打嗝,因為你的自我不夠清醒,學佛要經常使「我」很清醒,為什麼?你們看乩童,要搖啊!晃啊!跳啊!使自己疲勞到極點,我已經迷迷糊糊,乩童很多都是打嗝,知道這個情況,就知道我講的虔誠,那是迷信的虔誠,很容易產生一種衝擊,這種衝擊事實上是我們大腦跟小腦的間隔神經,就好像觸電了一樣所造成的。

客問:我們到底有沒有來生?如果有來生的話,我們很多的看法還有想法,應該都會完全不一樣。

師答:千佛山不談「來生」,別的地方談來生,我們這裡不強調來生,也不談靈魂,只談「我」,因為,學佛的目的是如何把這一生,弄得乾乾淨淨、漂漂亮亮、自自在在,這是學佛、修行,來生怎麼樣,不是重點,為什麼?在乎的是你活著的這一生究竟做了什麼,如果我們談個比較合乎佛法裡面的名詞,你種什麼因就得什麼果,譬如說你現在讀書,假使開始進小學,那你會想到我將來會怎麼樣,將來那是將來的事,小學讀完就有機會進中學,中學讀完就有機會進大學,大學讀完就有機會進研究所,如果你正在念小學,就想到我將來怎麼樣,現在念到那個階段,盡想那些不實在、不實際的,佛法是很現實的。

所以,有句話--把握當下,誰都會背,當下即是把握住每個現在,每個現在能把握的好,就會過得很好,每個現在把握不好,只是寄託於遙遠的未來,那不是佛法;千佛山不談來生的問題、靈魂的問題,千佛山特別強調「我」,怎麼樣把我修養好,要修養好當然有很多的道理、方法,因此,才說要學佛,學佛陀的道理方法,也可說學釋迦牟尼佛的智慧,這才是學佛的目的。我經常說,學佛不要把理想,擺在一個遙遠的未來,那不是學佛,是寄託未來,誰曉得未來有多久?每一秒鐘,正在這一秒的時刻,晃一下就成為過去了,可是同樣的另外一秒又成為現在,你的未來在那裡?你的未來還是在現在,把每個現在搞好了,所有的過去都是好的,那你所有的未來會成為現在,對不對?把每個現在搞好,還擔心未來幹什麼?這是個基本,一個學佛必須要能把握的理論。

至於現在學術界也好,一般也好,甚至談什麼生死學,簡直是胡說八道,生死學尤其談死的問題,你沒有死過怎麼知道?何況每個人死都不一樣,你連嘗試的機會都沒有,可是生的問題好把握,釋迦牟尼佛為什麼是個具有圓滿智慧的人?他不談死,他談生,但很多人誤會意思,你做了什麼不好,將來就會變什麼,那是一種警告,叫你不要做錯,不要做壞,真正說釋迦牟尼佛拿我也沒有辦法,為什麼?我又不做壞,釋迦牟尼佛能夠把我推出去,你一定要做壞嗎?所以要把那個我搞好,千萬不要講所謂靈魂的問題,因為談到靈魂的問題,在我們佛法裡面,各家各派的說法也不大一樣,可是基本就是一個「我」,譬如說我們談七識或是八識,談這些東西,或者我們談到法界方面講到「心」的問題,其實不管說什麼,都是說一個「我」,這個「我」修養,這個我的執著計較成分就少,修養愈高,計較執著的成分就愈少,那個我就愈來愈乾淨,愈來愈漂亮,愈來愈自在,所以我一直說學佛是針對自己的「我」。

臺灣現在有專門念地藏經,修地藏法門的;然而,地藏經是對什麼人說的?是一個法師在弘法的時候,告訴一個人造惡業,引用地藏經裡面一些東西來介紹給這些人聽,一種警告訊號,沒有地藏法門,我們活在人世已夠苦了,還要去搞地獄裡面的東西,一個家庭裡面信佛要快樂,而你去供奉地藏菩薩,有這個假想地獄,尤其修地藏法門,地藏菩薩是在地獄度眾生,地藏菩薩不會來到我們的世界度眾生的,我為什麼要反對?是因搞錯了方向。

學佛不是叫你去做什麼法門,什麼法門都一樣,是你自己做不了主,要依靠他,暫時不要造惡,暫時不要出問題造成傷害,那才是主要目的,真正的目的是你自己修養自己,唯有自己能做得了主。我們看看淨土法門,臨命終時要一心不亂,還是要自己做得了主,如果自己平常不去修養自己,怎麼讓自己能做得了主,任何法門都沒有用,只是說還不能做得了主之前,我們要依賴一些法門,不要使自己去做惡,那才是真正的目的。佛教為什麼有這些東西?任何一個宗教,都有它某些宗教色彩的東西,這說的比較神秘點,事實上攤開來什麼也沒有。

譬如念往生咒,往生咒告訴你西方極樂世界有位佛叫阿彌陀佛,他有四十八願,可以讓你們到那裡去,按照他的條件可以去,去的人有九品蓮臺的階級,你們就有個概念濃縮為一個我,你們看看心經後面不是有一個咒語嗎?前面心經講那麼多道理方法,你趕快實實在在照著去做,去行,不僅僅自己要去做、自己要去行,還要鼓勵別人,大家都去做、都去行,要做到什麼程度?做到圓滿成就為止,那就是咒語,為什麼現在佛教的咒語都不願意去解釋呢?一解釋就不值錢了,沒有神秘感了,如果你學過梵文,或者西藏的咒語是用藏文,你如果懂得藏文,再去看那個咒語,就沒有什麼了不起,你懂得梵文,所有的咒語就沒有什麼了不起,那只是一些方法。

我以前說過一個笑話,我在臺灣原住民找一種最少數的民族,然後找一個長老,因為他講的話,誰都聽不懂,我把他請出來,幫他裝扮一下,從什麼地方來的,不告訴你們,然後叫他講話,反正你聽不懂,他講的是咒語,甚至是天語,大家一定會膜拜他,供養他,不就發財了嗎?我不是在這裡諷刺,的確我們現在很多學佛都偏離了,真的迷了,學佛是學智慧,很多問題不能解決,是智慧不夠,你有了圓滿的智慧,就可以達到圓滿的覺悟,如果這些原則都不把握,最後永遠都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,去崇拜一些偶像,這些偶像包括泥塑木雕,也包括無上師、大師、長老、活佛,只有依賴他們,其實他們自己都管不了自己,依賴他有什麼用?如果自己管得了自己,他至少可以做到六個字-清淨、莊嚴、淡泊。

客問:男女之間,除了在生理上有差別,在修行的方法上有沒有不同?

師答:沒有差別,但現在有些人有這種忌諱,譬如說女性月事來了,不能去寺院、不能念經、不能念佛,什麼都不能做,不曉得這是誰發明的?釋迦牟尼佛從來沒有講過這種話,他是百無禁忌的,不要把一些平常人講的一些事情,變成你的壓力,這種壓力成為執著的話,我們的煩惱會數不清。

客問:如果受五戒或菩薩戒,能否再接受基督教的受洗?希望能夠在團體中間去接引,讓他們認識佛法,是否能這樣做?

師答:先把自己做好再說,先不要想去度別人,我這個話雖然不好聽,事實上是如此,如果你的表現一切都使人感覺很親切,感覺你這個人開始學佛愈來愈好,你不要勸他,他都會跟你學佛,如果只是用一種方法,希望引度他,畢竟隨緣一點,會比較自在一點。

客問:藏傳五比丘尼制度,應如何解決?

師答:問這個問題的人,你是西藏的達賴還是班禪?因為你不太瞭解西藏的本身,西藏班禪是管政治的,達賴是管宗教的,這次達賴不是來臺北嗎?有一些比丘尼提出抗議,希望他能夠把這個問題解決,並能夠提升,這連達賴都沒有辦法,他不只是沒有辦法,事實上西藏同樣有比丘尼,只是很少,可是比丘尼就像天主教早期的修女,不是現在的修女,他們身分比較複雜,幾乎都像菲傭、泰傭一樣,把他們當成一種服待這些大喇嘛之類的人,是比較輕視一點,這不是誰能解決的問題,即使達賴現在回到西藏去,西藏已經跟達賴意念中的西藏不一樣了,因為現在可以完全開放了,所以不要太去在意這些事情。

客問:老師父您常說:學佛的人有一個大前提--「不傷害別人,也要保護自己」,這在佛陀的思想中是怎樣的理念?

師答:學佛的人不可以傷害別人,也不可以傷害自己。一般人學佛,往往認為自己受傷害沒有關係,只要不傷害別人。其實這境界不夠,因為自己受傷害,又能承受多少?如果連命也沒了,就沒機會去幫助人。何況自己無法成道,又憑什麼幫助人成道?經中言:菩薩的行為是自利、利他,自度、度他,也就是不傷害別人,自己也不能受傷害,其實這是很難的境界。一般而言,犧牲奉獻,一鼓作氣可以做得到,損人利己也容易做到;但要於自、他都是利益就很難,否則菩薩也不難為了。所以;菩薩的願不是可以隨便發起的,發了願要能做得到。因此發願要從自己能力做得到的開始,再於時空中隨能力的提昇而逐漸擴大願行。如在家學佛先皈依三寶,不一定要馬上受戒,可先學習五戒,從自己能守的先做,等五戒都能持守再去受戒,受了就要能做得到,否則反而不好。等環境更方便時,可以再受菩薩戒,若還不夠,可以出家。學佛是步步來的,也不一定要按這方式,如一開始就受菩薩戒且堅持做到;但不能因勉強而使自、他受到傷害。

佛法講圓滿,所以要不斷去減少我們的缺失,直到顯現整體的圓--從任何角度看都是圓滿的。地球圓嗎?一點也不圓,如果將它的水抽乾會是什麼球?說它圓,是依軌道的相,地球的表相來說的。相的圓容易,整體的圓就關係到本質、作用、內涵。世間法往往就只在相上打轉,相上不錯就是好,涉及本質、效用、內涵就不易把握。佛法則除了談相與作用外,還講本質、內涵,也就是完整的佛法是具足體、用、相、境的。

其實也不只這兩句,如果看過「白雲深處」、「老禪師的話」等書,其中就提到學佛有個大前提--「不要傷害別人,自己也不要受到傷害,如果可能的話,儘量去幫助別人。」就是他全部的言語。一定有「為什麼」才會造成傷害或不傷害,不要只是說「不要傷害別人,自己也不要受到傷害」,如何防止不受傷害很簡單,「你如果不傷害別人,別人也不會傷害你」,你說:那不一定呢?如我走在路上,也儘量靠路邊走,汽車仍要撞我,但不要忘了什麼叫業報!一切不要老是歸咎於別人,要檢討自己;至於學佛的目的則是成佛成菩薩。

客問:師父言學佛大前提是「不要傷害別人,也要能保護自己」,而佛教界流傳燃指、燃臂,甚至燃身供佛,意義何在?是否有違師父所說的大前提?

師答:我們先要瞭解,燃指與受戒沒有關係,燃臂、燃頂、燃頭等這與受戒有關;我們在受戒時要供養佛法僧,出家人身無長物,為燃香疤供佛,即燃香供佛也是燃頂供佛,這是一份虔誠心。在家居士受菩薩戒燃臂何意?也是與出家人同一意義,出家人剃了頭,在家人保留頭髮所以無法燃頂,手臂亦是人體重要之肢體,故燃臂以表虔誠供養心。至於燃指,是非常莊嚴的一件事,在臺灣別看很多人燃指,那是用刀砍斷的,在臺灣還沒有人真正燃指,燃指要怎麼燃?不是件簡單的事。在小指節第一環節下,先用棗泥或龍眼乾紮一圈,然後用紗布或膠布紮好,把龍眼乾或棗泥縛住,上面要燒的一截,裡面包棉花外面包紗布,沾了油點著它,跪在佛前,前面是一部經,晚上不點燈,燃指頭為燈,去跪著看經,那才叫燃指;還有燃身,不要把燃身搞錯了,在花蓮有個出家人去受戒,他不能受比丘戒只能受沙彌戒,一氣之下,回到花蓮鄉下,到山上倒了汽油把自己燒死,那不叫燃身,那是自殺。真正的燃身,是在胸口用香珠排個卍字,每個同時點燃,謂之燃身,不是把整個人去燒掉,那叫自殺、自焚;燃指也不是斷指,千萬不要搞錯了。這與「不要傷害自己」無涉,根本與「傷害」沒有關係。

客問:如何不傷害別人,也不傷害自己?

師答:人往往有兩種現象,一種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去傷害別人,另一種是為了幫助別人不惜傷害自己。一個學佛的人應是「不要去傷害別人,也要保護自己」,例如「認命」就是傷害自己,不知道要保護自己;佛教講究智慧之學,學佛者應該運用自己的智慧去面對問題,而不是認命,才能使自己和別人都不受傷害。

我們過去做過什麼並不知道,又想要知道。如果說我們想去知道過去有什麼樣的因,那就會產生什麼的後遺症?過去好的因,我們很願意接受,過去不好的因,就會害怕、逃避,甚至還會否定,為什麼?人一定會這麼去想,我過去真的會這麼做嗎?所以,我們不要動不動說我過去怎麼樣,過去怎麼樣不是問題,問題是過去好的,現在承受是不是會得意忘形?過去不好的,如果現在顯現出來,是不是會擔心、害怕、受不了?這裡面必然有這種現象,所以,我們只是想知道過去,其實知道過去一點用處都沒有,一個學佛的人不要去探討過去怎樣,而是你現在正在怎麼做,如果不把握現在怎麼做,那過去好的來了,就會得意忘形,好像理所當然,那如果過去不好呢?就很難去接受,從這個人的自我意識,就可以發現一個問題,如果現在每一時刻都做好,那現在會成為過去,是不是過去就都是好的?如果不管現在,只是希望知道過去,結果就像剛才講的,好的你願意,不好的你就不願意,這是人性。

已經過去的不要管它,不只是這一生的過去不要管,無始以來的過去,都不需要去管它,你如果真想要知道過去的話,只有一個機會,成了羅漢、成菩薩、成佛了,可是話說回來,等到了那種境界後,就會認為只不過像夢一場,不會好的就得意忘形,不好的就受不了,如果能夠把握住每個現在,未來也會成為現在,現在也會成為過去,那你把握了現在的話,你的過去累積起來,也是好的,那未來會成為現在,你就知道怎樣去把握。

所以,佛法中常常談三世因果,不要把時間拉得太長,我前一世怎樣,前幾世怎樣,不要想得那麼多,因為佛法講三世,是三個時段,不是講人的一生一世,每秒鐘正在這一秒的時刻,都是現在,這一秒很快過去了,一秒還沒有到就是未來,這個時段在佛經裡面來講還太快,一剎那,很快就有過去、現在、未來的現象,因此,我們不要在三世上面探討因果。況且還要瞭解一個問題,講因果,一般都是談一因一果,造一個什麼因,得一個什麼果,這在佛法上面不是一個完整的佛法,完整的佛法,除了一個因有一個果,也可能一個因有許多的果,也可能許多的因只有一個果,還有許多的因許多的果,這些一因一果、一因多果、多因一果、多因多果,在這中間,很難去把握,須從什麼因去看?從那些感報,也就是「果報」上面去看,即是「定業」,「定業」是一定要受報的業,你造什麼因,得什麼的果,那就是一因一果,一因一果就是「定業」,一個「果報」的現象,那所謂的一因多果、多因一果、多因多果,就關係到共業、不共業、共不共業,為什麼呢?我們看車禍、空難,同樣坐在一部車上,或一架飛機上,有的人會死亡,有的人重傷,有的人輕傷,有的很可能擦破一點皮,在這果報環境中是個整體的,可是果報的結果不相同,也就是因果絕不是一因一果,有的人比較在乎一因一果,很少去探討共業、不共業、共不共業這種差別的現象。

對因果如果只探討因沒有用,須從它的結果去發現它的因,不要從因上面去探討,那學佛往往是吃力不討好,至於說到不傷害別人,自己也不要受到傷害;不傷害別人,以什麼為標準呢?以「自己」為標準,不是以別人為標準。經典裡有句話?「將心比心,即是佛心」,將自己的心去比較,去看別人,就能確定,你有沒有傷害別人,因為我們自己受到傷害,很容易去理解,也很容易去掌控,可是別人有沒有受到傷害,總感覺我不是他,或者他不是我,這還是一種「我」的分別,還是以「自己」為中心去看問題的話,就不需要去費那麼多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