禪師說法‧獨樹一格──悼念雲老禪師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/許財豪

有時犀利如倚天長劍,可當下戮破吾等癡惑迷茫與隱藏在無明殼內的結使;有時猶如春天陽光,普徹照聽者無明心地、讓人當下獲益、溫暖吾等心靈;有時如平地忽暴起一聲雷,讓受法者既被威攝、又感當頭棒喝後的清涼……

驚聞捨報  人天同哀

當內人以悲哽嗚咽、深切哀傷的情愫與顫抖的語調,娓娓泣訴老和尚捨報的訊息,吾當下如晴天霹靂、悲痛交感,還期盼那不是真的。待親上千佛山網站查看,始確認老和尚真的捨報了,畢竟老和尚年事已高,隨順世間生滅無常法則權示圓寂。

哀哉!吾與內人同在千佛山,在老禪師法化教誡下,薰習沐浴佛法,共飲般若甘露法乳二十載。奈何和尚今捨離,吾等孤露何所依!

痛哉!老禪師為酬宿昔現比丘相行菩薩道的弘願、遍灑甘露法雨於寰宇;為了培育出優質僧才弘法龍象,為了宗門法脈傳承,為了佛學院、新道場的籌建,為了饒益眾生的法身慧命、不辭辛勞於國內外奔波弘法,為了饒益無量無邊眾生……,窮畢生之功,無怨無悔付出,竭畢生之力,鞠躬盡瘁,而圓滿這一期化緣殊勝的功德。吾輩尚未能感恩圖報,和尚卻已放捨身命,般涅槃了,吾何等不捨、何等心疼、與何等悲傷!

瞻仰師容  悲不自勝

於開放瞻仰師容之際,吾憶起此處是往昔和尚開演大乘佛法的莊嚴法堂,記得1990年4月下旬因慕道初次上千佛山菩提寺聽經請法,那次老和尚正在詮釋剖析《大佛頂首楞嚴經》卷一:阿難七處徵心,佛破斥阿難妄執所在,之種種精闢法要。於法堂初見老和尚「法相莊嚴、威儀神聖」,再聞和尚講經風範神采,不只中氣十足、鏗鏘有力,亦如師子吼,能驚醒迷夢沉淪中的眾生;也感受到和尚智慧、德養深不可測,演經說法已臻圓融無礙境界,老和尚說法功力於台灣教界獨樹一格、相當有特色;有時犀利如倚天長劍,可當下戮破吾等癡惑迷茫與隱藏在無明殼內的結使;有時猶如春天陽光,普徹照聽者無明心地、讓人當下獲益、溫暖吾等心靈;有時如平地忽暴起一聲雷,讓受法者既被威攝、又感當頭棒喝後的清涼;有時演經法音流佈如同行雲流水,讓聽者徜徉掉入甚深殊勝微妙法的意境中、聞法後令人餘味無窮、一生受用不盡。此既現實又超越、以般若相應慧為所長、禪師行者演經說法的特色,非時下消文釋意講經者可望其背脊;和尚是將佛陀的道理方法,透過實踐、力行體驗、證自證、吸收內化為自己的語言模式、是道地如實可代佛宣法一體三寶中的僧寶,其融合現實引喻舉例、無相說法能耐,可讓聽者一針見血明了佛法的精髓所在,得到佛法的饒益與無上價值。但對根基較不具足者或不用心時,有時會覺聽得似懂非懂,故每週日例行上山聽經,感覺似乎學了許多,但也常帶著些「疑情」下山,但每次都肯定不虛此行,也常有「捧缽載月歸」之法喜,故吾竊自惟忖,將好好跟隨、依止這位難逢大善知識薰習佛法,迄今二十年過去,在「老和尚與千佛山教授師」的調教、啟迪、教導下,逐漸一點一滴滋養增長些許「道的種子、資糧、法身慧命」。於瞻仰師容之際,往日受教請法種種一時湧現,猶如昨日事、歷歷在目、悲不自勝;吾何等有幸,始能在百千萬劫難遭遇的大善知識法座下,聆聽領受佛法的真實義、諸佛正法眼藏、架構建立起末法時代難得的正知正見。

正法久住  綿延傳遞

老禪師今雖化緣周畢,安住常寂滅光,日後將隨本誓願力無止盡,來去娑婆世界度脫有情。誠如菩提寺住持如念法師於思恩讚頌會上所言大意是:「祈願老和尚早日乘願再來,來日師徒重會時,能讓老和尚親睹其今生所播洒下菩提種子,已是遍地開花,成果豐碩,以此回報師恩」,吾等莫因老和尚暫時捨離,不在旁督促策勵,而自我放逸懈怠,迷失正路。昔佛陀臨涅槃前警策告誡阿難尊者:「我涅槃後,汝當精勤,以善教誡,我諸眷屬,授與妙法,深心誨誘,勿得調戲,放逸散心,入諸境界,受行邪法,未脫三界,世間痛苦,早求出離,於此五濁,愛欲之中,應生憂畏,無救護想,一失人身,難可追復,畢此一形,常須警察,無常大鬼,情求難脫。」因此吾等應勤守護菩提善芽種子,讓其茁壯、成長、成樹、成林,期能庇蔭無量眾生;老和尚所留下禪、密、教等無上法寶與荼毗後珍貴舍利,將常住世間,是我千佛山門下弟子終身學習與歸依處。今長跪佛前,禮拜老禪師,說偈祈願:

法王大師育我等      吾飲法乳長法身

今身猶未脫三有      無明硬殼未啄破

伏請和尚愍四眾      舍利慈光攝我等

盡形壽護持正法      祈願悅可大聖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