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諦-中國四大譯經家之一

    真諦(西元499 ~569年),西印度優禪尼國人,為婆羅門族。師與鳩摩羅什、玄奘、義淨同稱中國四大譯經家,影響非常深遠。

  • 文:編輯部出處:高僧傳略記期數:217期2007年 8月刊

真諦(西元499 ~569年),西印度優禪尼國人,為婆羅門族。師與鳩摩羅什、玄奘、義淨同稱中國四大譯經家,影響非常深遠。由於師的譯經事業,為中國開啟了攝論宗和俱舍宗,也為唯識學揭開研究的緒端。
師天資敏銳,辯才無礙。年少時,曾遊歷許多國家,參訪明師,又博覽群籍,所以精通古印度教的四吠陀與六論,並貫通佛教的經律論三藏,深得大乘佛法的法義。

師以弘揚佛法為本懷,乘船南遊,來到扶南國(高棉)。梁武帝大同年間(535 ~ 546年),派張氾等人護送扶南國的使者返國,並訪求名德高僧、大乘諸論、“雜華經”等。因此,扶南國便敦請師來中國,師欣然同意,帶著經論梵本二百四十夾,於大同十二年(546)八月到達南海郡(廣東省南部),時師已年垂五十了。隨即北上,沿途停留,歷時二年,才到達京都建業(南京),梁武帝對師恭敬禮遇,竭誠供養。

師原擬從事譯經,不久卻發生侯景之亂,梁武帝被困台城而駕崩。師的譯經大願,受到挫折,於是向東去了富春(浙江富陽縣),縣令陸元哲崇信佛教,十分抜持師的譯經事業,召集優秀的沙門寶瓊等二十餘人,開始翻譯“十七地論”,但剛譯完五卷,因國難當前,於是譯經又中途夭折。

雖然,侯景禮請師返回台城受供養,但值此兵荒馬亂,佛法難以重振,師也不能有多大作為。至梁元帝即位,為承聖元年(552),師住正觀寺(位於南京),與願禪師等二十餘人翻譯“金光明經”。承聖三年,師曾往豫章(江西南昌)、新吳(江西奉新)等地弘揚佛法。後隨太保(官名)蕭勃,越過大庾嶺,到了嶺南一帶,翻譯了“無上依經”。陳武帝永定二年(558),師再度來到豫章,沒多久,又轉往晉安(福建晉江)。

在這一段動盪不安的歲月裡,師輾轉遊化於江蘇、浙江、江西、廣東、福建等地,棲無定所,卻仍隨緣翻譯經典和宣說佛法,甚至撰述疏文解釋經論法義。雖沒有國家支持的譯場,也沒有譯經事業應具備的龐大組織,且處於漂泊的生涯中,師卻不曾中止他的譯經本懷,師為法流傳的精神值得佛弟子們學習。

師在中國翻譯不少經論,但不如他所預期的理想,他覺得此地道缺情離,本意難伸,不禁慨歎弘法非時,更觀察機緣,於是準備去楞伽修國(斯里蘭卡)。然而僧俗二眾虔誠挽留,師乃暫時居於廣東一帶,與梁朝的遺老們,重新修訂原先所翻經論。遇有文旨乖背者,即予以修潤、訂正,使得文旨始末一貫、流暢通順。

陳文帝天嘉二年(561),師飄泊異鄉的心情,更增悲切,於是乘小船到梁安郡(廣東惠陽一帶)準備換大船返回印度。學徒聞訊而來,懇請留下,於是暫且住在海邊,伺機西返。天嘉三年九月,師譯“金剛般若波羅蜜經”後,毅然搭船西航,不料海上吹起狂風,把船吹回廣州。師深刻體驗到業緣所繫,於是斷絕西歸的念頭,決心留在中土弘法利生。當時,廣州刺史歐陽頠迎請師住制旨寺,為菩薩戒師,並請師譯經。

天嘉四年,師應慧愷等人之請,翻譯“廣義法門經”、〝唯識論〞等,僧宗、法准等遙聞師新譯經典,於是跋山涉水,不遠千里,來向師請益。師十分欣悅,乃為他們翻譯〝攝大乘論〞、〝攝大乘論釋〞等。翌年,又譯講〝俱舍論〞。天嘉七年,師重新整治〝俱舍論〞譯文,再一次闡述法義。陳廢帝光大元年(567),重治〝俱舍論〞終於完成,師又講〝攝大乘論〞一遍,翌年,翻譯〝律二十二明了論〞。此時慧愷代替師為僧宗、道尼等二十餘人及其他學士七十餘人講解〝俱舍論〞。六月間,師心生厭世,於是攀越南海郡的北山,準備捨命乘風而去。慧愷得到消息,急忙趕到北山挽留,僧俗二眾亦紛紛前往勸阻,師才心回意轉。

時,僧宗、慧愷等欲請師回京師建業,不料京師一些權貴擔心師的到來會奪取他們的榮華,於是上奏皇帝:「南方所翻譯的經典,大都是宣揚無塵唯識的道理,其言論與國家治術相違背,會障蔽國風。」因此,回京師的計劃,就無疾而終,而師在南方所譯的經典,也無法向北方流傳。

光大二年(568)八月,慧愷講〝俱舍論〞未及半部,竟然病逝,師為之大慟,惟恐〝攝大乘論〞、〝俱舍論〞從此無人弘傳,特別邀集道尼、智敫等十二人,勉勵他們誓弘二論,勿使斷絕。師並接著講“俱舍論”,但講到第五「惑品」時,也因病中止!於陳宣帝太建元年(569)正月十一日入寂,世壽七十一。弟子法海收集其文稿,編為部軸。師平時生活嚴謹,衣食之奉,節儉知足。弟子等受師的薰陶,也都勤奮學習,晨夕不懈,形成一種刻苦篤實的學風。

師於梁武帝大同十二年(546)來中國,至陳宣帝太建元年(569)示寂,共二十三年。師抱著極大的弘法熱忱,攜來二百四十夾梵文經典,如有國家的護持和助譯人才,全部譯成將高達二萬多巻;但時值紛亂的南北朝時代,使得師浪跡天涯,消耗大半的歲月。然而,師隨地譯出的經典,仍為當時諸譯師所望塵莫及。師所翻譯的經論記傳,共有六十四部,二百七十八卷,卻只是所携來梵文經典的數夾而已。師雖廣譯眾經,卻偏宗於〝攝大乘論〞、〝攝大乘論釋〞ㄝ故有攝論宗開祖之譽。

師六十歲以後,已漸善解華語,當時擔任筆受的有僧宗、法虔、慧愷、法泰等,師晚年的譯事,慧愷是最得力的左右手。師徒相處既久,情誼益篤。師曾喟然長嘆再三,慧愷驚訝地問:「為什麼嘆氣呢?」師曰:「你們虔誠修學佛法,實在符合參與傳譯經典的條件。只是我深深遺憾處在這不是弘法的時代,妨礙了我來弘法的本願。」慧愷聽了悲傷不已,隨後聲淚俱下,跪而說道:「您秉持大法,從西方遙遠來中國,眾生尚未領受法益,怎能讓佛法埋沒呢?」師以手指向西北方說:「此方有大國,非近非遠,我們死後,佛法定會弘揚光大,只是我們不能親睹盛況,所以才嘆息。」

師所傳之學,在梁、陳二代並不顯著,但師圓寂後,諸弟子極力在各地宣揚。從廣州延至閩、越,漸至九江、建業等處,到了隋代和初唐,師的學說更盛行一時,尤其“俱舍論”和“攝大乘論”,已蔚為當時的大宗派。